公視採訪

星期二, 5月 29, 2012

馬英九的武器,蔣為文的荊棘---羅馬字



  多年前電視那頭傳來一則新聞:「台東有一位目不識丁的老嫗,過身時,留下千餘首以羅馬字寫下的台語詩作品…」,我開始思考,什麼是「丁」?什麼是「羅馬字」?

  近年較激烈的羅馬字論戰始於時任教育部長的杜正勝於二零零六年決議,從現行的通用拼音、教會羅馬字與台語羅馬字等三大系統,採用符合國際化與語言學觀點的「台語羅馬字」系統,一時間,火花四濺,不但趙麗雲等國民黨立委全力反對,支持其他拼音系統的學者也罵聲四起。

  之後的零星戰爭是蔣為文踢館陳芳明與黃春明,陳芳明跟黃春明長年以發表勾勒台灣血脈的文學作品著稱,但因為對台語文字的無知而生敵意,屢屢發表出傷害台語文字議題的語言,故蔣為文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2004年的10月13日下午,時任北市長的馬英九人在國泰金融大樓七樓演講廳,主持人是微軟總經理邱麗孟,馬發表關於「正體字」的演講,卻意外流洩出他對羅馬字的不友善,他提到「目前在臺北市小學的鄉土語言教學,原則都不教羅馬字拼音,以免與英語音標混淆」,混淆?那放眼歐洲,小孩學三到五種語言怎麼都不會混淆?

  2008年4月17日,馬拜會陳芳明聊到羅馬字,馬表示,兩人談到本土化、轉型正義、本土文學、大學評鑑等議題,與陳對談如聞空谷足音,很多看法不謀而合,例如陳認為只用中文寫、河洛話念,就是台語文學,不一定刻意要用羅馬字、音來拼。陳芳明的散文、政論確實曾是一絕。但對台語了解淺薄。試問,我們現在講的台語很多是已經內化的外來語,如倒車的台灣話,那是來自日文(但是這個詞彙又是由英文傳進日本),請問你要寫成「巴庫」嗎?連戰的祖父連橫都曾寫下「夫所謂(台語)有音無字者,或為轉接語,或為外來語,不過百分之一、二耳。以百分之一、二,而謂臺灣語有音無字,何其慎耶』?」,當然隨著時代變化,連橫口中的「台灣語」吸收更多外來語,或許已高達百分之五或十,這些外來語,跟當年過於艱澀難辨的漢字,這部分就需要羅馬字來扮演好補強漢字不足的角色。我這種立論稱為漢羅派(以漢字、羅馬字來書寫台語),而蔣為文老師是屬於全羅派。

  由馬的舉動,我會判斷,馬英九並不希望太多人懂「羅馬字可以書寫台語」這回事。但是他自己呢?卻不老實的不斷延伸觸角。

  2008年7月Cheers雜誌報導國內延燒一股筆記熱,大談筆記的名人包括九把刀、李欣頻、馬英九,早先就出書談筆記的日本人有熊谷正壽、米山公啟,馬英九在該雜誌的訪談內容,詭譎到一種極限,因為標題就是「11年台語筆記,寫下誠懇與責任」,看到這裡,看官應該要好奇,那馬英九的台語筆記,究竟是用漢字寫成,還是用其他語言寫成,如果漢字不會唸,馬英九怎麼註記?是亂抓其他漢字來湊成同音交差,還是用注音亂拼,還是…?

  馬英九用「mang a tin lan pha」來註記「蚊子叮卵葩」,用「po」來註記「扶」,用「ki hioh」來註記「枝葉」,用「thoan」來註記「湠」,馬英九明明用羅馬字來學習台語,應該深知這樣好學,卻又表示「不一定刻意要用羅馬字、音來拼」。




  利用羅馬字快速學習台語的馬英九,卻用種種理由替「羅馬字」羅織罪名。

  每當相關新聞見報,我總是不忍心看到蔣老師又被鞭笞到哪種皮開肉綻的程度,因為主流媒體從業者只識華語,本來就對台語的學習工具羅馬字陌生,對於陌生的東西,人類基本上就是會先排斥,這是一種防禦,也是一種掩飾自己不曉這麼學門的態度,就像開頭筆者提及稱人家目不識丁卻又說人家留下千餘首作品的媒體人。

星期日, 5月 27, 2012

邱永漢的公投、香港、檢察官





年少時以「兜町有邱股」(兜町為東京證券交易所所在地,而成為日本證券市場的代名詞,當時邱永漢點名的股票常大漲,故當時日本流行這句話)而自豪的邱永漢,本月十六日在東京辭世,享壽八十八歲。



愛談錢的人似乎都不太觸摸文學,而作家往往又讓人聯想「陋室」、「簞食」等形象,正因如此,邱永漢的作品吸引我駐足良久。其實除了「文學」、「財經」領域,邱前輩也曾經忘情政治,年少時也留下了勇敢的事蹟,更用他的筆替很多政治事件留下紀錄。



一九四七年爆發二二八事件,甫自東京帝大經濟學部畢業,年僅二十三歲的台南人邱永漢,向聯合國寄出「決定台灣未來地位時,應訴諸公民投票」的請願書,透過美聯社與合眾社廣為傳播,引起軒然大波,當時「貴」為台灣省議會議長的黃朝琴特地為文反駁;邱永漢深知其行乃「公然背叛國民黨政府」,自言「一旦被逮捕就必定被槍斃無疑」,所以在一九四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逃亡香港,六年後,轉往日本發展,隔年以逃亡後的見聞與體驗發表小說《香港》,竟奪得日本文壇大獎「直木賞」。



離開台灣的代價是無法奔父、母喪,究竟什麼樣的環境讓邱逃亡到一個語言不通,沒有人脈,餓死機會大於活下去的地方?他寫下:「戰後接收台灣的國民黨軍隊是罕見的低水準部隊…;二二八事件中,許多要求自治的台灣同胞受到無情的機槍掃射…,那些被軍隊或警察帶走的人,就因此永遠沒有再回家。」



邱台北高校的同學王育德的兄長王育霖,畢業於日本東京帝大法學部,戰後回台任職檢察官,當時新竹發生奶粉黑市交易一案,經他抽絲剝繭調查,發現首腦「粉蟲」就是新竹市長郭紹宗,他帶著拘票找市長,想不到市長勾結警察局長,竟然促令本該拘捕市長的警官們搶奪該張拘票,之後王的上司還追究遺失拘票的責任,王某一怒辭掉檢察官職務,任職建國中學教師,但二二八事件後,該市長派警察逮捕王,槍決後丟入淡水河。這些慘況促成邱寫下小說《檢察官》,主角王雨新就是王育霖。

星期五, 5月 04,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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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4月 21, 2012

一燈如晝照未來?醫糾如咒斷未來


醫界五大皆空,護理人力大失蹤,醫療崩壞已在眼前,我們的總統在非洲
做伏地挺身、玩溜溜球還吟詩「一燈如晝照未來」,他不知台灣是「醫糾如咒
斷未來」,本月二日某婦人前往某醫美診所進行拉皮手術,醫師施打麻藥後,
婦人即出現身體不適,進而休克緊急送醫,而後不幸宣告不治。病患家屬現在
緊咬婦人有免疫系統病史,質疑診所在未了解當事人體質下,胡亂進行手術,指控
對方涉醫療過失。近年眾多醫師轉往醫美發展,此例一出,恐怕醫美醫糾少的
神話將被打破。


  先稍扯遠點,護理人力的問題嚴重度絕非冷氣房裡的大差小吏可以想像,
某醫學中心某科病房,照法規應有二十四名護士,目前整個單位僅剩十三名,
據悉下個月這十三人要上滿三十一天班才能填滿班表,但這當然不可能,當然
還是要放幾天假(不然大家跑更快),用更少的人來撐住更大的負荷量,然
而,這十三人中,還有三人蓄勢待發準備離職,剩下的十個人(如果有天兵官
員修法要安插幾名實習護士讓人力表好看一點,這十個人上班時就要花相當比
例的時間力氣帶新人,就會消耗這十個人的臨床實際功能,可能只剩下六人的
戰力)在幾個月後即將面對更大的工作量,所以十人當中或許會推進好幾人離
職。為何如此,護理師們攬上太多本來家屬應該做的工作,很多賴皮家屬會雙
手一攤說請不起看護或說自己要上班,把很多餵食或把屎把尿的工作想當然爾
的推給護理師,造成護理人力的嚴重浪費,通常院方只會裝聾作啞不得罪人,
自己做賤醫業,把自己搞成不入流的服務業。看看王品把員工當家人,全台灣
哪個醫院的管理階層敢說他們把醫療同仁當家人,當檸檬還差不多,能擰多乾
就擰多乾,這樣亂搞寅吃卯糧,倒楣的是每一個人。


  本來五大科醫糾多,許多醫師轉往醫美發展,認定醫美零醫糾或說低醫
糾,但現在社會大眾都知道醫美醫師好賺過一般醫師,想必法官也知道,以法
官仇醫的基因來說,以後就算醫學上醫美醫師站得住腳(譬如說病患是麻醉後
因無法避免的惡性高熱而死),可能難擋法官的重判(因他認為你好賺,隨便
扣你一句「應注意而未注意」,法官難以想像醫學上是注意不完的,醫師不是
神,頂多是謫仙人),而且,會做醫美的婦人,有兩群是醫師惹不起的,一群
是超級有錢人,他有錢有閒請得起律師跟你耗,栽在這種歐巴桑手裡的醫師可
能訴訟有的打;一群是江湖人的紅粉知己,這種人要走司法可以派出律師身份
的家臣提出訴訟,要走家法也可以派出護法私了。誰言醫美低醫糾,敬請多保
重!

星期五, 4月 20, 2012

三千萬的帳單V.S.三千萬的判賠



  四月的電影院裡,有兩部戲隱隱刻畫醫界生態,「飢餓遊戲」裡廝殺的眾人,其實就是現實台灣醫師殺醫師的寫照:健保局聘請的醫師們核刪了眾醫師申請的給付,舉例而言,宜蘭縣蘇澳榮民醫院醫療部主任虞希正曾表示,一位子宮肌瘤的患者,治療五個月後回來追蹤,院方申報四百元超音波費用,健保局不但不准,還以「不需如此密集照超音波」為由,放大核扣三萬七千多元;而重新上映的「鐵達尼號」讓人醒思,各大醫院裡,第一線的衝鋒陷陣的醫護,在嚴重超時、不合理給付(請用美國人平均所得跟美國護士平均所得與工時來類比)的環境下工作,就像鍋爐間裡的工人沒暝沒日的揮汗如雨,而上級只會做一些不切實際的擴張大夢,譬如拼評鑑、拼通過OOXX認證,順利通過後高層們論功行賞,出事了第一線的人往往「先知先死」,只能心中幹譙高層們的「後知後覺」,而普羅大眾往往「不知不覺」台灣的醫療船已經逐漸下沉中,沒有人樂見漲保費,但把醫療過度廉價化的結果是大家一起倒大楣。

而衙門大吏、健保局小差,無視船之將沉,還像囂張跋扈的船員對待下艙乘客,以為自己是正義、秩序的化身,卻不曉得醫療船若沉,無人能倖免,除非學阿拉伯的親王搭機到美國治療。(在台灣除了蔡衍明有一台如暗沉血色的旺旺飛機,有幾個人自有飛機,說飛就飛?)

曾收治「人球案」邱小妹的梧棲童醫院神經外科醫師李明鍾,因車禍病患醫療糾紛,日前被宣判醫院與李明鍾等三名醫師要賠償三千多萬元,此判決引發神外醫學會高度反彈,其實不只神外,其實讓每一個基層醫師都握緊權頭同仇敵愾,網路上也有無數以「我沒有三千萬」開頭的臉書文章聲援李醫師。

李醫師判賠三千萬的同一天,地球的另一端有一則足堪台灣人玩味的新聞:澳洲一對夫婦去年八月到加拿大旅行,正當準備前往溫哥華國際機場搭機返澳時,婦人突然早產,由於早產寶寶需要住院新生兒病房三個月,沒想到他們收到一張百萬美金(台幣約三千萬)的帳單。雖然帳單費用奇高,但他們還是很樂觀的向媒體表示:「我們將不吝嗇的給予他們費用,因為我們有一個健康的女兒」,他們將每個月分期付款300美金(約台幣8,850元),支付長達278年。這則新聞讓我感嘆,澳洲人有病德(充滿感恩),加拿大醫護有尊嚴跟合理給付。請告訴我,台灣人,你擁有什麼?